纪念两个人

编辑:叶兆言  发布时间:2015-03-12 15:06:38  浏览

纪念柯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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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明画作

大桌山房主人高欢半夜里发了一条长的短讯,两千多字,早晨醒来,断断续续地看着,又拷贝到电脑上细读,读罢无限感慨。在遥远的美国,画画的柯明先生走了,享年92 岁。柯明与高欢的父亲马得同行同事,也是老朋友,是看着高欢长大的前辈。关于柯明,作为一个也是画画的小辈,高欢有很多话可以说,他的两千字手机短讯,在我看来还是太短了。

我父亲也认识柯明,他们的出身背景相似,一个官二代,一个文二代,年轻时都追求进步,都向往革命,都学艺,父亲学导演,柯明学绘画,都是肄业。他们的出身让他们有一种自信,读书最后有没有文凭无所谓,人活着得凭真本事。

父亲生前,常说要跟柯明要画。说老实话,直到现在,我都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他的画。不是说我们家有很多名人字画,而是实在太乱了,找起来不容易。刚刚去翻了一下,立刻浑身大汗,为了不打乱文章思路,不再找了。反正凭他们的交情,讨一张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。如果没记错,父亲八十年代初期编《方之作品选》,封面就是柯明设计。他是出版社美编,经常有打交道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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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傅惟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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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惟慈译《布登勃洛克一家》书影

 

 

上世纪八十年代出国热潮,熟悉的老同志中,一心想到国外去看看的,除了老画家柯明,还有翻译家傅惟慈先生。傅惟慈与柯明同年,也是去年逝世,92 岁,能活到这把年纪,很不

错了。

只知道傅惟慈是满人,他的家庭背景不太清楚,想来也不会太糟糕,一个能学会几门外语的人,不花点银子达不到那境界。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英文好,还是德文更好,在这一点上,很像翻译界的老前辈鲁迅。当然,傅惟慈名声最响的也就是翻译,选择作家眼光独到,我们都喜欢他看上的外国作家,顺带也喜欢上了他。

最初知道傅惟慈,是“文革”后期。他是我堂哥三午的好朋友,常在一起玩外国音乐,一起胡说八道。“文革”后期是个非常特殊年代,这时候,极左是大背景,没文化是总趋势,然而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,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娱自乐。傅惟慈当年的标签就是“翻译过托马斯·曼的《布登勃洛克一家》”,这也是人生中得意的一笔,翻译这本书时,他不过三十多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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