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岩抱石生 郁郁染松翠——追寻傅抱石先生在南京的足迹

编辑:沙 洲 魏 方  发布时间:2015-03-12 14:43:12  浏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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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抱石(1904 19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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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抱石(左一)与江苏省国画院画家品评画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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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抱石《虎踞龙蟠今胜昔》19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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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抱石《雨花台颂》1960

 

深秋的一个午后,细雨初歇,空气中一扫连日的雾霾,清朗而微寒。坐落于傅厚岗6号的傅抱石故居,与城内随处可见的民国小楼相比,显得极为素朴。这幢普通的二层小楼,是一代国画大师傅抱石在南京的主要居所。由于道路扩建,旧时照片中那枝叶扶疏的庭院,早就退减成一道窄窄的门廊,当年陈毅赠送的那株雪松,已然隔到院墙之外,但是依然挺立苍翠,数十年来,见证着时光流转和世事变迁,更见证着傅家的传奇和悲欢。

1932 年的初夏,28 岁的傅抱石由江西九江乘轮船顺江而下,来到南京办理赴日留学手续,并因等待相关文书而做了较长时间的逗留。早期的代表作品《水木清华之居》记录下了他和南京城的结缘之始,上题“壬申大暑,薄游金陵,长夏无事,写此遣兴”。

在很多傅抱石的纪念图册中,都能看到他早年在玄武湖畔的一帧留影,年轻的他坐在湖边的石凳上,西装俨然,身体略向前倾,清秀、瘦削而略显拘谨。出生于江西南昌贫民区的傅抱石,走的是一条备尝艰辛的治学求艺之路。留学日本三年期间,贫困始终如影随形,他曾两度回国筹款、探亲,每次都途经南京稍作停留。

“抱石”一名,来源于自幼对篆刻的酷爱。在市声鼎沸的南昌城臬台衙门后墙外棚户区,这个修伞匠的儿子日日流连在刻字摊和裱画辅,对读书识字、刻印摹画发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在《傅抱石所造印稿自序》中回忆到,“抱石性喜印,七八岁时每节饼饵之费向坊间刻木质名章”,“故暇则即握刀,锥取破砚碎石之属,就膝攻之,砚坚滑,皮破血流,不以为苦”。由于早慧而勤奋,一度辍学到瓷器店学徒的傅抱石在街坊的资助下才上完小学。在江西省立第一师范艺术科求学期间,父亲病逝,家境日益困顿,傅抱石靠为人治印的微薄所得,维持学业和生计,并自称“抱石斋主人”,改原名“傅瑞麟”为“傅抱石”。早年刻的两方印“容我读书方是福”、“静坐读书”,可以看出这个贫家子弟读书学习的志向和追求。

1935 年9月,日本留学归国后的傅抱石,经徐悲鸿的推荐,来到南京,担任国立中央大学教育学院艺术科兼任讲师,讲授中国美术史课程。因是兼任,课既不多,薪水也很微薄,傅抱石就拼命写文章,出译著,一则是进行学术探索和积累,二则以稿费贴补家用。夫人罗时慧暑假自南昌前来探望他,也只是和他一起每天泡在南京图书馆抄写古籍。然而两年之后,抗战爆发,中央大学迁至重庆,傅抱石因此而离开了南京,但自此也和金陵城结下了不解之缘。

抗战期间,傅抱石带着一家老小,历尽千辛万苦,最后到达重庆,安顿在歌乐山金刚坡下的农舍间。才华卓绝的傅抱石相遇上苍茫华滋的巴山蜀水,竟于乱世“穷愁”之际绽放出了瑰丽奇绝的艺术之花。

“画山水的在四川若没有感动,实在辜负了四川的山水”——傅抱石曾经如此感叹道。蜀地奇茂多雾,山峦雄奇。山雨欲来之际,傅抱石常常放下手中的事情,奔向高处,凝视着乌云漫卷、峰峦隐现、草木狂舞,浑身湿透才回到家中;去沙坪坝中央大学授课,往往要徒步几小时,山路艰辛,却也饱览了泉瀑奔涌、竹林摇曳、山花烂漫。长期对传统书画的揣摩,对画史的研究,学养深厚的傅抱石在此得到了自然神韵的启迪,“以造化为师”,而完成了他艺术之途上最重要的一步——形成并完善了他的绘画风格。他的山水画,往往运用散锋大笔,笔锋纵横肆意,灵动潇洒,形成了笔带烟雨、苍茫淋漓的独特风格,其自成一格的皴法被后世称为“抱石皴”;他的人物画,因为对顾恺之和石涛的深入研究,对国家危难之际民族人格的呼吁和体现,而格外高古超逸、卓而不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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